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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田墨相助

  • 作者:花心决
  • 类别:历史传记
  • 更新时间:2020-09-02
  • 字数:4,792

听了田简子的话,郭嘉心中忍不住想翻白眼,“我知道你们不是刺客组织,乃们是战国黑社会!还是一群有追求有组织的黑社会,哪里打仗你们就去哪里,帮人守城。”

不过在郭嘉看来,墨家的举动看似是在救人,但是延缓了战争进度,因此造成的损失和他们救下的人命相比,孰轻孰重?

郭嘉想了一会,说道:“长者德高望重,在下自然不会将您与专褚之流同等视之。人常说墨者仁心,儒家之爱乃小爱,墨者仁爱是大爱,此言想来不虚。既如此,田老,您怕是少不得受小子一番蛊惑了。”

“哦?有些意思,不知你想要我干什么?吾在此地借住,也确实该付出些代价,不过墨家并不以财富见长,怕是没有多少钱财赠与你了。”在田简子看来,这么聪慧的孩子,在听到自己的身份后,一定想拜自己为师,毕竟自己的学问与辈分摆在这里,求自己收徒的人可不在少数。

郭嘉眼睛一转,思虑一番,说到:“一来,我年少力单,恐难以农桑求活,家中虽有存粮,我坐吃山空怕是迟早饿死,想将家中田地托付给田老及您的墨者兄弟,帮我服侍农桑,活我性命。”

田简子有些惊愕,但是转念一想这个要求却也合理,说到:“也好,开春在即,吾在此地闲着也是无趣,帮你服侍农桑也不难,我可以务农安排你之生计,到你可以自己务农为止。”

郭嘉抬手制止,心说,我哪里是要你来干活,我是要你带点人来给我干活,你这辈分这么大,我也得敢指示你啊,说到:“田老先不忙着答应,不若听听小子后面的话?小子所求可不止是先生帮我务农这点小事。”

田简子哈哈大笑:“墨家向来直来直去,你有话就直说吧。不过小子需要谨记,农桑之事,关乎生死,可不是什么小事。”

郭嘉嘴角勾起,一字一顿道:“我有一物可送先生——盐。”

田简子四处打量一番,“你这房子虽大,又能藏得多少盐来,虽然珍贵,我却……”

“田老误会了,我可不是要送你几车白盐,我要送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盐场。”

田简子当即正色道:“你当知我与地上这人都是秦人,你那盐场若在此地,我就是心动,也取之不得。”

郭嘉摇摇头,解释道:“当今天下,所用之盐不过出于两地,其一乃齐国海盐,其二就是秦国巴蜀之盐。巴蜀之地,产盐有限,却叫秦国被齐国节制。

我有一法,可解秦国百姓用盐之难。今日里,今与先生说,先生可愿一听?”

“小友且说,若是能利天下百姓,不论小友还有什么要求,我墨家一并应下了。”

“田老可曾听说,陇西郡有盐泽(盐碱地)?”

田简子一听脸色就阴沉下来,“如果这就是你的办法,还是趁早闭嘴吧,那盐泽之中,尽是毒盐,我墨者早已试过,其中盐精不得吃食。”

郭嘉点点头,说到:“先生说的是,那盐泽里确实乃是毒盐,不过,我有一法,能去其毒性,得可用白盐。”

见田简子不信,郭嘉也不罗嗦,转出门去,过了一会,带个陶翁回来。

郭嘉将陶翁递给田简子,“请先生一看,此乃何物?”

田简子打量两眼,又嗅了一下,用两根手指将坚硬如石的块状物碾碎,说到:“苦盐,里面有泥土,还有些沙石。”看来,这就是郭嘉平日里家中储存的盐了。

“先生觉得,此物与那陇西盐泽比,哪个更浑浊?”

“怕是不相上下。”

“那就且请先生看好了。”说罢,郭嘉又取来一口干净陶翁,平日里虽然劳作不得,但是这种简单的陶具,早已和养父母学会了制造,家中各种陶罐多不胜数,反正陶罐的原料不花钱。

这次拿来的陶罐,上下通透,底口俱是蒙上洁净布帛。

只不过,陶翁中明显装了许多不明物什。

只见郭嘉在地上摆放一个陶碗,又将翁口对着陶碗,随即将浑浊苦盐倒入陶翁,片刻之后,陶翁底下流出的浑水却是清洁了许多。

郭嘉微微一笑,换上另一只新的陶碗,又将第一次滤出的浊水重新倒入陶翁,几次三番后,流出的水竟然清澈透明!当然,颜色还是有些泛黄,毕竟粗陋的规律装置并不能完全过滤,何况水中还有别的细小色素之类的物体。

随即郭嘉将陶碗置于火上,用瓦片状的陶片斜盖在上面引走蒸汽,便不再看了,转而望向田简子,“先生,这碗里水退去,留下的,就是可用食盐了,还请先生一观?”

田简子眉头紧锁,他是眼睁睁看着这浑水一点点变得清澈,却不知郭嘉是如何做到的。

不一会,陶碗水干了,留下一层盐晶,虽然还带着些许淡黄色,但是已经十分洁净,郭嘉自顾自沾了一指尝尝,点头到:“嗯,还是有一点点苦味,但因为这是要为先生演示,所以匆忙了些,仔细做起来,多些准备,就不会有这么大苦味了。”

田简子也跟着尝了一口,旋即摇了摇头,这哪里还算有苦味,寻常贵族的用盐都没有这些盐来的精细,“小兄弟,不妨说说,除了第一点,帮你务农,还有什么需要老夫来做?”

郭嘉笑笑,摔破蒙口的陶翁,指着里面的东西一一说到:“烧过的山石碎屑,竹炭,木炭,还有细密的净沙,最好是河沙。哦,对了,蒙口的布是精织的净布。”

没错,就是简单而又原始的滤水器,平日里郭嘉就是用这些东西来过滤有些浑浊的河水或者井水后烧开饮用,虽然还是有些脏,但是总好过直接喝下去。

至于这次的盐晶体析出,其实和盐泽的苦盐析出盐晶体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最起码,郭嘉这块盐里没有苦碱,那些盐碱地里,碱的含量其实比盐要大得多,但是郭嘉可以肯定的是,这样过滤后,起码析出的盐是干净可食用的。

田简子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这些东西时,郭嘉继续说到:“若是在陇西就地支起数百口大锅,滤那盐泽之水煮用,三五年内,秦国无需购买一石齐盐,百姓也可家家用盐入食。

我这一法,说是救大秦百姓于苦难也不为过,所以,我的第二点要求,就是请先生忙完公事,为这天下百姓,去赴汤蹈火一趟。”

这话不是一时起意,所谓的赴汤蹈火,就是希望这个尽是高手的黑社会团体出西域和岭南,带回来些新的农作物,这几年,郭嘉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丰富一下餐桌,这贫瘠的食物种类,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田简子回过头来,问到:“不知小兄弟,该要我如何赴汤蹈火?”

“此时言说,为时尚早,不如等先生回去,试用此法可行,届时再问?”

笑话,我现在叫你去西域,那就是谋杀你们好吗?按照这个年代之人的性子,即使知道是去绝地,也会履行承诺,但是郭嘉需要的不是他们前赴后继去送命,而是平安带着新的农作物回来,这一切需要的准备时间,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田简子也不客气,点点头,转身离去,看来是去找其他墨者传递消息去了。这人对郭嘉倒是放心,铁鹰锐士还在昏迷,就直接丢给郭嘉了。

天光大亮后,田简子才回来,看着在书房熟睡的郭嘉,田简子心中感慨万千,“吕不韦身为一个商人,却能找来师傅遗物,请我出山来赵国行刺客事,并救失联于此的铁鹰锐士。

这个小子一幼童耳,却能洞悉人心,而且又有这般救国救民之术。这天下,当真到了妖孽倍出之时了吗?”

“田老回来了?”

田简子点点头,却不作声。

郭嘉赶忙张罗早饭,一边忙活一边问到:“田老,不知此人如何来头,居然能劳烦您来救援,我所料不差,您的辈分之高,本不该轻易出马才是。”

田简子想了想,本不想说,但看到郭嘉的模样,觉得十分亲切,还是说到:“那人名叫任涂,乃是大秦铁鹰锐士,还是铁鹰锐士之中的百将。

奉了公子子楚的令,来此救一对母子出城。本就快要成功了,不成想赶上那李牧戍边回城述职,为防失陷此母子,故独自一人引走李牧大军。

公子子楚门客吕不韦,以先师遗物相请,让我来赵国,接应此人与那一对母子,不成想此人落得个半死不活,我就是有心救那母子,却也不知该去哪里寻他们。”

郭嘉一听,心中大惊,“公子子楚,不就是秦始皇他老爹,原名异人的那位?还以为子楚绝情,不顾嬴政母子,原来也是暗中安排了救兵救援,只不过因缘际会,没能成功罢了,想来后来嬴政母子离开赵国,也少不得子楚暗中搭救。”

郭嘉点点头,说到:“不瞒田老,我虽生在赵国,却是个秦人,之所以救这任涂,也是因为看出他是秦人,乃我亲族,故而救之。”

田简子看了眼郭嘉,不再说话,在他看来,这种套近乎的行为十分可耻,让他对这个孩子之前的喜爱有所改变。毕竟,郭嘉和李牧的对话他是听到过的,这郭嘉一两岁就被赵奴夫妇收养,哪里可能记得身世?还是秦人,此地乃是赵国腹心之地,秦人孩童怎会失落于此?

郭嘉知道他不相信,赶忙说道:“长者别觉得小子在胡说,吾乃陈仓西虢公之后,郭姓,名嘉。

赵仆夫妇乃是吾之养父母,两三岁时捡到了我并且收养我,且我身在赵国,故而以马服君家生子自居,唤作赵赐,但是吾可是实实在在的老秦人。”

田简子觉得十分惊讶,他下意识的相信了这个少年的话,但是其中让人惊诧之处在于,这个孩子三岁被收养,却能记得自己的先祖与姓名,开智之早,天下少有!“难不成之前那句妖孽的玩笑,却是一语成谶?”

“你的法子,我心中明白,必然能够奏效,可是老夫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神奇法门?”田简子想知道,是否还有西虢公家中的人在暗中教导,才让他能如此聪慧。

郭嘉嘿嘿一笑,也不正面作答,“先生莫不是不曾听过生而知之?”

田简子翻了个白眼,说到:“你不愿说出师承,我也不逼迫你,虽是玩笑,不过我确实答应了你,我相里氏之墨,便在此助你务农,打理田地,不过,吾还是好奇,你那句为天下百姓赴汤蹈火,所谓何意?”

郭嘉心想,这田简子,掌握着天下最大的民间社团,墨者们一个个熟悉武艺,精通医术和术数,内部纪律严明,在后世人眼里简直就是个战国版的黑社会。

偏偏这群人还心怀天下,要是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对得起老天让田简子出现在此?不如把西域的存在告诉他,这种心怀天下的人,肯定会同意的。

“墨子先人曾有明鬼之说,不知先生可曾记得?”

田简子眯着眼睛,微笑到:“我乃当代钜子,小兄弟何以认为我居然不识先师教诲?先师有言,鬼神有之,当敬之。说罢,你打算借鬼神之说,叫我做些什么勾当?”

郭嘉也不脸红,说到:“我曾有一梦,一墨衣清榷之老者,告诉我,陇西之外,再往西去,当有……”

“你直说墨子先师托梦就是,何必遮遮掩掩?”田简子失笑,但是对于郭嘉这样编排自己的祖师却是不恼火。

“嘿嘿,那我就直说了,墨子先师对我说,陇西之外,西域之地,有我华夏不曾有之谷物牲畜,若是能取来,华夏之地再无饥馑之祸。”

田简子腾的站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一幼儿,冒先师名号不过玩笑,我当忍得。

然陇西之地已是沙漠绝地,再往西去,除了万里黄沙还有什么?你莫要信口雌黄,假借先师鬼神之说,真当我不会杀人?”

郭嘉二话不说,拉着田简子来到赵氏父母的牌位前,跪在二人牌位前,右手拇指按住小指,指天誓日:

“养父母灵位在前,不孝子嘉,在此起誓,西域之地,若无我所言肥硕牲畜,高产作物,嘉生不得一日好活,死不得一日安宁,身体灵慧具受那烈火烹烧,叫我惨痛之声响彻此宅,日日不绝!”

田简子震惊了,一个小孩子,居然敢发出这般毒誓,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发誓非等闲玩笑,那是必然要兑现的。

这里的人是不会轻易发誓的,更不会发这般毒誓,何况还是当着父母长辈的灵位!田简子见状,已经隐约有些相信了。

只见郭嘉缓缓站起来,手中还是发誓的手势,开口道:“赵国元气已衰,韩国一心求个苟安,魏国早已颓废多年,三晋之地是东方六国遮挡秦国的屏障,他们却都已经没有能力阻挡秦国了。

之后的楚国,几代与秦国交好,自以为能借此残留国祚,齐国燕国互有世仇各自独木难支,六国败亡不过须臾之间。可是天下平靖之后呢?

百姓战乱连年,农桑之事落下多年,到时候那么多难民吃什么?那么多将军封赏什么?没有吃喝,功劳难酬,天下能平定多久?

若是,若是田老,你的人马出西域,带回那些作物种子,将来天下战乱平息,你们救下的就不只大秦一地之人,而是整个天下的百姓!

我不瞒田老,墨者会死在路上,很多人都会死,甚至能有几个人活着回来在下也不知道,不过在下知道,若是田老的人回来,不说什么生受供奉,死享血食,只那天下穷苦百姓,就会有将近百万人受你之恩情而活!”

田简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到:“虽然不知道你如何知道万里之外的一切,但还望你莫要欺瞒于我。墨家子弟不怕苦,不怕死,真的如你所说拯救天下万民,墨家死绝也无不可!我这就出发!”

郭嘉赶忙拉住田简子,“田老,我说让你去,可不曾叫你现在去,若不准备好一切,岂不是让墨者白白送了性命?”

田简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是我自己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