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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密谋造纸

  • 作者:花心决
  • 类别:历史传记
  • 更新时间:2020-09-03
  • 字数:3,606

自拜了田简子为师,不出两日,便有三十余名黑衣墨者来到庄上,在田简子的安排下,三下五除二,就把荒草丛生的院落打扫干净。这片赵奢刻意留下的荒草,最终没有逃掉被人铲平的命运。

郭嘉看着干净的院子,就连三只土狗的狗窝都焕然一新,不由感慨万千,自幼时起,郭嘉养父母遵循主家吩咐,任由院子荒草丛生,讨个不求上进,稳稳当当平安一世的愿望。

如今,郭嘉渐渐长大,心中有了乱世求生的想法,正是焕然一新之时,前番里,在意外相遇的田简子面前展露聪明才智,今日,整个院落重新整理,正应了蓬勃生发的大势。

田简子命人在院中排好位次,众墨者抱拳下跪,田简子引来郭嘉,对众人吩咐到:“此子乃我田简子衣钵传人,唤作郭嘉,尔等日后,或称师叔,或称师弟,需得相亲相爱,以光大我相里氏之墨!”

“嘿!”众墨者以秦国方言,一口应诺,这里也看出墨家组织的黑社会性质,龙头老大一句话,下边所有人都无条件答应,也难怪成为百家争鸣时最有战力的一家,兵家都要避其锋芒。

来此的墨者,与郭嘉同辈的有七人,郭嘉徒辈的有二十二人,另有四人,与田简子并立,郭嘉需称师叔。

三位师叔,分别是张贤,姜良以及田鞅,其中,张贤曾随扁鹊秦越人探讨过医术,乃墨者医家一脉门主;姜良则为相里氏之墨机关术第一人;那田鞅,乃是田简子亲弟,掌管墨门上下刑罚之事,也是相里氏之墨的第一高手。

其余弟子,除去正在忙于其他事务的,周遭的墨家精锐尽皆在此,由此可见,田简子对郭嘉的喜爱与重视。

郭嘉刚刚失了养父母,如今却又多了这么多师兄弟与门人,心中却也温暖异常,总算不用一人度过悲惨童年了,只是这般一来,日后不免因为没有足够历练,而留下心慈手软的弊病,这却是后话。

冬日里不需耕作,田简子本意想叫郭嘉与这些墨者多多接触,也期望墨家的风气能感染一番郭嘉,磨砺一番他这太过张扬的性子。

这个弟子,什么都好,不论天资还是根骨,都是一时上上之选,可是一直以来闭门自学,心中小觑天下豪杰,过于桀骜不驯了。对上比自己强得多的人,就表现的谦逊有礼,但是绝大多数时候,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骄傲。

其实田简子还是误会了郭嘉,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年,但是由于是乡野之人,所以郭嘉没有多学习什么礼仪,加上他属于两千年后的灵魂,过于跳脱,一直如同后世一般将自己的情绪随时表达出来,就显得与这个时代沉稳或者木讷的古人有些格格不入。

田简子一开始本想自己给郭嘉些磨炼,收收他的性子再行收徒,却不料他的聪明比自己的预料还胜几分,又加上真心尊敬自己,便就这般匆匆收了他于门下。对于郭嘉的心性,却没有过多的磨炼。

郭嘉果这人也是直接,昨日才刚刚与众人相见,今日里竟然就叫来众人,安排起事宜。

但见郭嘉差人在后院打出一方大坑,众人昨日里听闻此乃田简子日后衣钵传人,加上郭嘉虽然年少乖戾却也聪明非常,只叫小辈人前来忙碌,同辈与长辈却亲自去侍奉用饭,不曾失了礼数。

田简子见郭嘉在一旁督工,笑问到:“徒儿,可否告诉为师,你这是所为何事?”

郭嘉赶忙过来,在背后给田简子捶背按摩,解释到:“师父在上,我要一方大池子,有大用途在。”

郭嘉不知,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家中侍女,也少有这般伺候主家的,何况是地位极高的衣钵传人,郭嘉这般伺候田简子,让田简子心中感动不已,其他弟子看到,也直说这小师叔虽然总是安排自己干活,却是个孝顺的。

田简子微微一笑,“那我问你,前院就是水井,你这大水池,不怕渗水到吃用水井吗?而且,你懂得营造之事吗?”

郭嘉赫然,低声回到:“弟子确实不知营造之事。”田简子微微一笑,说了声顽皮,来到众弟子面前。

“众弟子听命,适才你们小师叔不曾说的分明,你们打池子时,莫要忘了封住池底,不可渗水出来。你等且用心,莫要让我这徒儿小觑了咱们墨门的本事。”

“嘿!”

说罢,田简子带着郭嘉就要离去,心中对这孝顺弟子越发满意,心说便是日后此人学识不得传承墨家学问,也要当成义子亲儿养之。

“徒儿,此间只有十二人在营造水池,另有十人却也不在院落,你且告诉为师,派他们去做什么了?”

郭嘉不直接回答,而是随着师父来到众师叔房里,待师父与众师叔按次坐好,郭嘉转转眼睛,清清嗓子,向众师父辈询问:“弟子郭嘉,敢问各位师父及众位师叔,可曾听闻吕不韦此人?”

田简子之弟,田鞅执掌墨者刑罚之事,性格最为直接,对这师侄的聪明伶俐喜爱程度不亚于乃兄,直接回到:“此人不久前随公子异人回到秦国,后以金钱结交权贵,竟生生为异人某来个公子子楚之名,太子之实,虽为一介商贾,却是个枭雄之辈!”

其他几位墨者也是点头称是,郭嘉接着问到:“那日后,公子子楚若是接位,众师叔觉得,这吕不韦该当何职位?”

“当为客卿。”田鞅说到。

“或为太宰。”张贤摸了摸胡子,说到。

其他两人也都这般认为,郭嘉却摇了摇头,说到:“此人,必为相国也。”

几人皆皱紧眉头,在他们看来,此人再有本事,也没有做到一国之内,万人之上的本钱。

田简子若有所思,“徒儿,你有话直说,墨家不比他人,虽有辈分,却不禁直言。”

郭嘉点头称是,接着道:“吕不韦商家出身,喜好以金钱结交天下豪杰,自孟尝、平原之后,当以此人家中门客为最。

诸子百家,除我墨家与儒门外,其他门派皆有门人投在此人门下。而师父也受其邀请来此,当知其人神通广大。

而想必其人能请得师父出手,请那儒家书生,也不是难事。若日后此人得势,必有百家襄助,如此一来,相国之位如何做不得?”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此人果然了不得,不过,田简子想到更多的是,自己这个弟子,知晓大势若此,如此了得,怕是也不是寻常人物了。

“此人敢在异人寂寂无名时投入全部家财助他,可见其人心中有大计较,有大志向。有此人在,且有天下大势在,当知秦国当要大兴。既然他吕不韦一商人都能成就日后权势滔天,我墨家为何不能?”

田简子叹了口气,说到:“徒儿,当知名利权势不过云烟,你再有权势,不为百姓着想,为师和墨门,也容不得你!”

郭嘉赶忙解释:“师父,若是我只是一寻常墨者,能助者不过几家几户百姓,若是我为天下执宰,我能救的就不知几何了。”

田鞅点点头,“师侄切记今日之誓言,日后若是有违,师叔我虽喜爱你之聪慧,也要执行家法!”

“师侄明白!”

田简子满意一笑,说到:“好了。现在可以告诉为师,你要众弟子做这些事所为何事了吧?”

郭嘉点点头,说到:“师父明鉴,徒儿小时候独自读书,想要练习写字时,刻刀竹简对于弟子来说,太过锋利,便以家中三只小畜生脱落的毛发,聚拢一处,用绳子捆在一起,沾着清水,学习写字。”

众人一听,呵呵一笑,果然聪明伶俐。

“随后,弟子发现在地上桌上写字,根本留不住痕迹,就想着能不能有别的法子留住文字,就用红土木炭还有松油混浊,调出墨来,用以写字。”

姜良听后微微一笑,心说这位师侄原来这般机智,不似其他小辈,刻板呆愣,没有灵性,看来,自己的机关术数似乎也有人能传承一二。

郭嘉见众人虽然满意,却不觉得惊奇,就知道,这毛笔和简易的墨,虽然不常见,但是果然不是自己第一个发明,起码,这些墨家长辈,基本都见过类似之物。

“至于那大池子,乃是弟子要造一物,方便书写学问用的。”

这才引来几位长老兴趣,“师侄(徒儿)造得什么物什?”

“纸!”

“纸?”几人心中疑惑,却不知这是何物。

郭嘉见众人终于有不明之事,心说可算有了一点点穿越者的优势了。唉,老天爷真不知待自己太厚还是太薄,这墨家,在物理乃至哲学方面的成就,不知领先世界多少年,自己这点粗浅的大学知识,本就在毕业后还了一大半给学校,剩下那些去别处卖弄还好,在墨家面前,能卖弄的地方,真的不多啊。

“纸,是我新创一物。弟子发现,树皮,草茎,乃至麻杆,用水泡烂,可得纤细之物,坚韧胜过蚕丝,绵密胜过粗布。用石头捣烂,漂洗干净,密密铺设在一起,压紧实了,风干后,柔韧轻薄。

因原料为各种植物,便可以和树皮一般,书写文字。”

田简子闭目沉思,思索此物可行与否,心说:“虽未曾见过此物,不过原料都是些废物,费些人工而已,反正冬日里闲来无事,就遂了徒儿的心愿罢了。”

“好,为师虽不曾见过你所说的纸,不过,却可以陪你试上一试。”

“徒儿谢过师傅!”

郭嘉终于放下心来,造纸术,中国四大发明,造福世界多年,自己只是听说过大概方法,能不能造出来,根本没底,但是,此刻把原理教给墨家,郭嘉不信,以墨家的聪明才智,多多实验之下,还怕不能让造纸术提前问世?

一但造纸术能够成功,自己就等若掌握了文化根本,此时诸子百家争鸣,自己必将立于不败之地!凭借这一点,将来朝堂之上,也不会落得人后。

人们都称现在为大争之世,什么叫大争之世,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争取上游,学派与个人,都要在时代的洗礼中蜕变,只有不断在时代的浪潮中磨砺,才能成就一番伟业。

郭嘉见老天爷将墨家这样的金手指送到怀里,不远处又是这个年代最粗的那条大腿落难之处,如果不成就一番事业,怎对得起老天爷的厚爱?

虽然此时就以那位长袖善舞的吕不韦为目标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但是看着远处抱着树皮和杂草等缓缓堆放的墨者们,郭嘉的嘴角不由地轻轻裂开:“我要改变这个时代,我,会改变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