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历史传记 > 我的大哥秦始皇

第八章 意外收获

  • 作者:花心决
  • 类别:历史传记
  • 更新时间:2020-09-03
  • 字数:3,918

郭嘉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古人的智慧。

打好水池后,没有水泥,这些墨者就将草木烧成灰,裹着泥土糊在池底与四壁,待得干燥后,泼水进去,竟然真的不曾一丝渗出!

几个小辈弟子见郭嘉颇为震惊,也露出满意之色,总算小师叔安排的事情做的圆满了。

不过几人接下来的行为,让郭嘉皱起了眉头,无他,几位弟子,都在离开庄园不远处,随地大小便。

郭嘉这才想起,自己年幼,在院外找个小坑解决问题就是了,如今家里人多了起来,若是都这样随地便溺,不多时这里附近的味道怕是就没法住人了。

这也算这个年代普通百姓多发疾病的原因之一,这个年代并不是没有茅厕,但是除了那些贵族,绝大的普通人却只图个方便,很少有在固定的茅房如厕的。

郭嘉蹲在池子边,看着众人往池子里倒水,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卫生问题,听得旁边一个弟子说到:“这般大池子,若是引来些泉水来烧,怕是要比那温汤池沐浴起来舒服多了。

泉水?这人无意之间的话确实提醒了郭嘉,瞬间有了主意!

这宅院,本是赵奢府邸,那赵奢,曾几次救赵国于水火,因此,赵王赐下的宅院也是赵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院中一口水井常年不枯,后院靠着的山崖也有一条清泉汩汩流淌,即便冬日也不曾冻住。

郭嘉叫来几个师侄,在地上简单画个图来,吩咐下面建造一排三个茅房,引来山上泉水,从茅房下穿过,再将泉水引到农田。众弟子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按吩咐去了。

郭嘉又叫来几个闲着的弟子,吩咐去山上凿取石头烧制石灰。

“徒儿,这又是在胡闹什么,便溺之物你用泉水冲到田中作什么?难道不知便溺之物最伤那草木不成?你又要那许多石灰做什么?”

郭嘉笑笑,问道:“师父可曾知道,便溺之物为何伤那草木?弟子年幼,不会农桑,可是弟子却发现,三只畜生窝边附近的几处杂草长的就比它处高出许多,我观察日久,只见那几处,是平日里那几只畜生便溺之处,他们还时不时将一些腐败食物埋藏此地。

久而久之,这里的植被竟然茂盛不少。可养父母却说,便溺之物最伤植物农桑,我仔细想来,恐怕不是便溺之物伤农,只是在于此物多少。

需知,就是水太多了,也会浇伤农作,反正近泉水之田只有几处,不妨一试,若是成了,我墨家又为天下农民找出一条增产之路。”

田简子无奈叹气,这个弟子,总是这样伶牙俐齿,辩驳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那石灰所为何事?”

“师父莫不是在考较弟子?茅房多生蚊虫,可石灰涂抹之后,蚊虫难以滋生,再者有石灰铺垫,茅房杂物之气也会清去不少,加上长流水在下,那去茅房就不再是去遭罪了,大家也能在固定地点如厕,不要让这周遭遍地污秽。”

张贤点点头,说到:“师侄所言不假,石灰确可驱虫蛇,净宅院,你小小年纪,却能把所学牢记,看来田师兄没有看错你,果然全才,我看你有医术的底子,日后你也可以随师叔学些医术。”

郭嘉赶忙点头,这都是能活命的技术,人家肯教,自己怎么可能不去学?

墨家,应该是这个时代最会建造的一群人了,公输家有一公输班,本领不亚于墨家先师墨子,可是他投入朝堂,未能自成一家,公输一脉木工之术,是否还有传人也不可知,至少郭嘉在问过号称与公输家一向不和的墨家之人后,并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公输家的消息。

既然唯一传承下来的这群好工匠落在了郭嘉手里,就断然没有让他们闲下来的道理,好多想法,都可以通过他们来试着实现。

几日里,在郭嘉的安排下,茅房,造纸池,澡堂,还有院内的练武场,全都建造成功。而练武场落成之日,池子里的树皮植被也都泡的差不多了。

“架大锅,蒸煮!”

将带着腐臭气息的植物捞出后,田简子让人放入大锅开始蒸煮,几次蒸煮后,与郭嘉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捣碎!”

墨者不愧是人人皆有功夫在身,三处石臼同时运作,十二名墨者分做三组,一同舂捣,不一会儿,竟将软烂的树皮等杂物捣做泥状。

“冲洗!”

“铺晒!”

网架中,墨者们按照郭嘉事先吩咐的,铺匀植浆,斜着架起,沥干水分,只待它干透,揭下纸来。这就是郭嘉这个二把刀所知道的所谓的造纸术。

很明显,个和真正的造纸术相比,绝对缺了好多工序,但是已经是郭嘉这个非专业人士所知的极限了,能不能造成纸张,就看天意和墨家的本事了。—

姜良拍拍郭嘉肩膀,笑到:“我的好师侄,你看我等做的这纸,可曾是你所说之物?”

郭嘉仔细查看后,忍不住摇摇头,叹息到:“我道世事不容易,果真天不轻易随我愿。”是的,仔细看过后,郭嘉就知道,这第一波造纸,失败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按道理,造纸术还得百十年才能出现,自己试图要让这技术提前出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出现一点失误也是正常的。

“师叔,这纸乃是我墨家为天下学问寻的一条出路,纸张造成之后,各家的学问就可以轻易保存,这是利国利民也利于诸子百家的壮举,若是这般容易就成了,那学问岂不显得轻贱?

说句实话,咱们这才第一次试验,失败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积累了经验,慢慢改进就是,必有一日能够成功的。”

姜良自问一切按照郭嘉要求,不曾短损一丝,这怎地就不成了?便问道:“师侄,你怎知此物不是你所要之物啊?不是还要晒干揭下吗?”

“师叔啊,我所言的纸,乃是为了方便书写,易于携带,可是这些纸浆,太厚了。你看这里,这些纸浆薄厚不均,晒干后,必然不能柔软,易碎裂。”

说罢,就来到池子旁,看着满池剩下的污水,思考缺漏之处,努力回想自己前世所知道的造纸术。

田简子见郭嘉面色有些苦闷,心说:这孩子虽然还小,却聪明过人,事事顺利,除了养父母过世,怕是不曾受得一点罪过。如果心中所想之事落败一次,虽然是个挫折,却也不得不说,对这孩子是个好处。此时多受些苦难,也好过日后受苦时挫折过甚。

“徒儿,在想什么呢?”田简子来到郭嘉身旁,和蔼问到。

“师父,徒儿在想,理论上应该没有错事,众兄弟也都严格按照要求在做,为何就会失败了?”

田简子拿出一枚黑色石头,郭嘉见状,也拿出师父给了自己的信物石头。

“你可知,为何堂堂墨家,天下显学,信物只有一枚黑色石头?”

郭嘉摇摇头,表示不明。

“墨子先师曾与那公输班在楚地九攻九据,留下的高明机关消息不胜其数,我墨家也不是没有珍宝,可是祖师终其一生,只着布麻衣物,穿草鞋,艰苦朴素。

所为何事?只因祖师知道,世事艰难,步履维艰,要成事,哪有什么捷径可走,若是事事顺利,哪有那么些个先贤留下苦学之名?就是那儒家,孔先生也曾苦行列国。

先师留下以黑石为信,一来应我墨家之名;二来,让我等谨记,恪守本心,不可忘我;三来,是要我等如顽石一般,百折不挠。

你不过尝了一败,与那公输班九战九败比起来,算的什么?人家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体无完肤,可是最终,公输班还是成就一方宗师之名。

所以徒儿,莫要因为一时失利,伤了锐气。你这纸张之事,说的有理有据,想来必然是能成的,目前不过是第一次试行,不成就不成吧,咱们再仔细回想回想这些工序,看看可有需要改进之处,将来必能成功。”

郭嘉点点头,收起石头,说到:“师父,徒儿明白了,徒儿虽小,却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待这批纸干了,我先看看,且看能否找出解决之法。”

不几日,这第一批纸就晒干了,郭嘉带着众弟子一起揭下,一张张地检查。

出乎郭嘉意料的是,这些纸,虽然薄厚不匀,却没有出现想象中脆生易裂的情况,倒是让郭嘉颇为惊喜。想来是因为原料选的还是十分精细,导致纸浆纤维细密。

姜良看着郭嘉有些惊讶的表情,笑呵呵到:“师侄,如何,可曾如你所说,脆裂开来?”

“师叔,按照这纸的厚度,不该如此柔软才是,师叔是如何做到的?”

姜良还未回答,一旁的张贤就开始拆台,“还能如何,蒸煮之时,倒些醋和苦碱,把那捣烂的纸浆再化软些,如此,干后的纸就不会太脆而不易保存了。”

郭嘉没想到师叔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只听说造纸需要纤维,他还不知道放醋能帮助纸张柔软,也不知是真有道理,还是只误打误撞。不过郭嘉自己都不知道这方法,偏偏这些没有接触过造纸术的人第一次做就想到了。

郭嘉赶忙拿来自己所做的简易毛笔,尝试书写,可是刚一落笔,墨晕就发散开来,根本无法书写。

“纤维堆积,十分精密,墨的质量也太差,果然还是失败了,唉。”郭嘉心中暗自叹息。

姜良见郭嘉充满失望,就知道果然还是不成,“师侄,莫要失望,你也说了,这是第一次制造,便是不成,也权当教训,日后改进就是了,最起码,你也看到了,这纸张没有你说的那么脆裂。”

田鞅也拍拍郭嘉,“师侄莫要失望,听我一言,今日失败,不止是这纸的失败,我看你这笔与墨也颇不成熟,春日生发,你该学本事去了,这些东西,不如我们几个帮你改进一番?”

是呀,春天就要到了,多数弟子该去耕种了,自己也该学习墨家的学问与武艺了。

“那就,拜托几位师叔了。”说完,前世的习惯上身,顺手把手中的纸张揉搓一番揣进了怀里。

“咦?”郭嘉猛然发现,这纸的手感,竟然和前世的草纸一般无二?

郭嘉又接连揉捏几张,都是如此,不由得哈哈大笑。

“徒儿!你怎么了?不过失败一次,莫要失心疯了!”田简子以为郭嘉受不了刺激,心中担心不已,就用十足内力呼喝,想要唤醒郭嘉灵智。

却把郭嘉给震的头皮发麻,“师父快停下,弟子没有发疯。”好家伙,田简子一派宗师的实力,可不只是学问高深,其人的武艺也是不凡,这一嗓子喊出来,郭嘉的耳膜都快破了。

“那你这是……”

“师父,平日里,弟子去完茅厕都是用草皮厠筹(条状木头),不甚干净不说,还容易脏了手。今日书写纸张虽然没有造出,但是此纸却也柔韧,三两张叠在一起,日后如厕倒是不用受那草皮枯叶之苦了,这倒也是意外之喜啊。”

田简子顿时无奈摇头,这孩子,却在此时还想着此事,又要建茅房,又要建澡堂,明明苦出身,却偏偏这般爱干净,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又有几个这般爱洁净?看来,这孩子所谓的西虢公后人的身份,十之八九是真的,即使是田简子,对于郭嘉的很多讲究都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这般事事讲究规矩,却真有些做大事的样子。就是贪图享乐了些,待长大点,一定不能再惯着他了。”田简子看着神采奕奕的郭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