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历史传记 > 我的大哥秦始皇

第二十章 打断狗腿

  • 作者:花心决
  • 类别:历史传记
  • 更新时间:29天前
  • 字数:4,102

渭水,西起鸟鼠山,流经宝鸡、咸阳、长安,汇入黄河,乃是崤山以西关中平原最大的黄河支流,整日奔腾不绝,涛声震天。

这震天的河水奔腾声,与一声声叮叮当当的响声交相辉映,墨家在大队人马出发进行探险后,将隐藏在山林间的宗门禁地搬迁至渭水河畔,建立起一个巨大的铸造工厂。

在工厂最外侧,一个高大的土坯高炉伫立于此,炉子一侧,几个年轻的墨者正在用铁锹往里面添加黑色的石块,正是早已发现矿区的煤炭石。

不远处,田简子穿着兽皮制成的防护服,查看着火候,郭嘉在一旁露出期待之色,田简子见徒儿的急切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呀你,何必这么着急呢?

有你这煤炭帮忙,加上风箱,炼出上好精铁不是难事,再等两天,等欧冶子一脉的传人到了,必然能够打造出不下于干将莫邪的宝剑。”

郭嘉摇摇头,“师父,咱们虽然早就掌握了精铁的冶炼技术,但是为了防止引起他人的忌惮,并没有进行过武器铸造,这才是第一次锻造,很有可能会有诸多问题,不宜轻易请来外人。

而且,徒儿现在不只是武艺在提升,身子也在飞速成长,这柄剑不多久就会再次不称手,所以没必要大费周章。只需要简单打造就好,等徒儿身材定型,武艺不再突飞猛进,锻造技术也在成熟些,到时再请欧冶子一脉的人来帮徒儿打造一把传世宝剑。”

“好,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所谓的防护服,真是太麻烦了,为何非要大家穿着这东西打造物品?要知道,这等品相的兽皮,在咸阳城可以卖到大价钱,我等在做工时穿着,会不会有点太奢侈了?”

是的,在找出煤炭并且投入使用后,火炉的温度远超以往,墨者们在实验时多次多出现了脱水症状,身上被火焰熏伤了多处,还有火星飞溅出来伤到墨者,郭嘉知道后,立马想到了后世的劳动保障服装。

现在虽然没有后世那些尼龙等化工材料作为防护服的原料,但是此时的山林里,野兽泛滥成灾,这些野兽对于身怀绝技的墨家弟子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于是,在几轮捕杀之后,墨家弟子们从此在上工时必须穿着这种厚重的防护服,虽然麻烦,但是确实减少了很多的意外伤害。

“师父,这东西的本意和铠甲一样,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奢侈品,能够保护大家不受意外伤害,还是有必要的,您看,最近大家被火烧伤的意外是不是少了很多?”

田简子叹了口气,受伤是少了很多,但是为了防止自己受伤,大肆伤害野兽,墨家的人什么时候和那些贵族一样,如此漠视生灵的命运了?正打算劝说两句呢,忽然不远处传来惊叫。

“钜子,铁水融好了!”墨家掌管铸造以及机关术的长老姜良,用铁钳取出装着铁水的罐子,跑到了田简子附近,顺着眼前的模具灌入铁水,“熔炼后,再次成型,加热锻打,师侄你说的百锻法,真的可行吗?”

郭嘉挠挠头,百锻法可行吗?技术成熟的话,小意思,但是现有的条件,谁知道行不行?

反正郭嘉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把烧红的铁锭不断捶打,反复折叠,具体操作流程,他去哪知道去,这会也只能含糊其辞:“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把铁锭好好锻打,折叠,如果不出意外,必然会打出百炼钢。”

“好,师侄,师叔今日定要打出百炼钢为你铸剑。”

田简子也缓缓点头,他看出来了,自己的弟子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底气,显然是做的还有些差强人意,果然,不贸贸然叫铸剑宗师来帮忙是对的,自己这个弟子真是虑事周全啊。

“将主!将主!不好了!”郭嘉正兴奋地看师父和师叔准备锻打铁锭,突然发现章邯慌张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章邯赶紧缓了口气,解释道:“将主,公子阳突然闯入军营,说什么要和您决斗,属下禀告说您不在军中,他竟然直接闯了您的大帐,还……”

郭嘉眼皮一跳,“还怎样?”

“还一脚踢飞了大黄。”

郭嘉的眼睛霎时变得通红,大黄,从自己穿越来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每天都陪着自己,虽然现在自己忙于学业与武艺,但是每日与三只狗狗说说心里话都是保留的习惯,这三只狗,对郭嘉来说,是真正的亲人,居然有人敢这样伤害自己的亲人,郭嘉对这个还未谋面的公子阳已经起了杀意。

田简子一按郭嘉肩膀,制止了郭嘉发狂,将自己的佩剑递给郭嘉,“先用着,这边打造好之后再换回来。”

“谢师父!”郭嘉接过佩剑,“章邯,我们走。”

一路上,章邯第一次发现,这位把自己从城门吏处调走的年轻将主,居然有这么大的杀意。总觉得郭嘉平素里温文尔雅带着些许幼稚,但是此刻身上的杀气之凌厉,不下于任何战场宿将。

“章邯,到底是怎么回事?嬴阳为什么来找我麻烦?”

“将主,据熊启所说,今日大朝,国尉大人拿出了宗正嬴秋勾结百越的证据,证明其在过去几年里,向百越走私了大秦的军备价值万金,大王震怒,当场判处宗正斩决,宗正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国尉大人拖出去一剑刺死了。”

“只是斩决?这样的重罪,族诛都是轻的吧。而且师兄的作为是不是有点过了,当着满朝大臣杀人,会不会有些不妥。”

“宗正与大王是同宗,族诛之说是不可能的,连他的儿子都没有受到一点牵连。但是嬴阳因此对国尉恨之入骨,得知此事乃因之前宗正谋夺默军不成,被国尉报复,因此来寻仇。”

“呵!好一个寻仇啊,不敢去找我师兄,就来寻我麻烦,真是好样的。章邯,不论如何,他这般直接闯入军营,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回将主,律法虽说擅闯军营者视为敌寇,立诛无罪,但是法令也允许有仇者上门报仇,嬴阳打着报仇的名义,我们难以阻拦啊。”

郭嘉这才想起,不论是现在的大秦,还是未来接下大秦衣钵的大汉,都主张大复仇主义,也就是说,虽然律法规定杀人者死,但是报仇者除外。

这嬴阳身为贵族,对于这一套知之甚深,也不能怪章邯他们拦不住这个家伙。

快到营门口时,郭嘉看到冯劫居然也在此处,“你来干什么?”

“嬴阳乃是大王侄子,大王初归时待大王礼遇有加,今日宗正已死,若是嬴阳再出意外,大王恐怕会记恨于你。”

郭嘉没有停留,“你不会不知道,大王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说着,郭嘉缓步走近军营,此时的郭嘉也才明白,为什么卫缭要直接在朝堂之上斩杀嬴秋,若是不当场动手,事情怕是还会有反复。

“嬴阳,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穿着铠甲的年轻人满脸怒气的走到军营中间,在其身旁,有着十几个精干的护卫,其中几人,看着郭嘉的眼神无比阴狠,比嬴阳这个正主的杀意都要强烈。

“郭嘉,你这贱民!居功自傲,害我父亲,今日我必杀你!”

“嬴阳,你带着人闯我军营,知道这是死罪吗?就算你是宗亲也不能免死!”

“狂妄!对公子如此无礼,以下犯上,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尊卑的山野贱人!”嬴阳身旁一个刀疤脸的男子喝到,周围的护卫立马抽出武器,逼向郭嘉。

看到这些人的武器,郭嘉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是在何处见过,“嬴阳,这就是你的复仇?带着甲士闯入军营意图围杀一军主将,你这是谋反!”

“大秦是我嬴家的!谋反的是你!”

郭嘉冷哼一声,又是这种人,早在商鞅变法时期,就有这种自以为是的贵族,当时那些人手握重兵都没能掀起风浪,现在,早已被拔了虎牙还敢嚣张!

“公孙仲何在!”

“末将在!”

高大的公孙仲带着自己的百人短兵出现在军营,赢阳觉得此人颇为眼熟,仔细一打量,立刻满脸震惊,“你为何,会在此处!”

公孙仲却是根本不理嬴阳,来到郭嘉面前等候命令。

“公孙仲,我问你,短兵的职责是什么!”

“誓死护卫将主!”

“我问你,有人擅闯军营大帐该当何罪!”

“罪同谋反,斩立决!”

“那你还在等什么!”

公孙仲扭过头去,抽出宝剑,“杀了他们!”

一剑砍下,正在偷偷靠近的卫士被公孙仲连人带剑给劈成两段,其他短兵见状,立马也加入大战,将嬴阳带来的卫士一一缠住,下手招招狠辣,一点情面不留,看样子是真的打算就地格杀。

但是所有人都有意放过了嬴阳,倒不是不敢动他,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已经是死仇了,怎么可能指望放过嬴阳后人家不找后事,留着他只有一个原因,郭嘉拔剑了。

“你不是要报仇吗?没错,你父亲的死是我师兄做的,你不敢找我师兄,却只能来找我这个刚刚十岁的孩子报仇,看得出来,你的能耐也就这样了,你父亲在地下,想来脸皮都要红透了。”

“住口!不许提我父亲!”

郭嘉冷笑,恼羞成怒了,就如同郭嘉说的一样,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连直面卫缭的勇气的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欺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甚至在背后,连这个孩子的手下都不敢打,只敢欺负几只不会反抗的土狗来表示自己的愤怒,这种人,郭嘉不屑与他废话。

田简子的钜子佩剑比郭嘉之前的佩剑重了太多,但是此刻的郭嘉,武艺已经不下于精锐的铁鹰锐士,挥动这样的宝剑没有任何难度。

嬴阳借着身高优势劈砍而下,郭嘉不闪不躲,撩起剑锋,轻轻一送,原本砍向郭嘉脖颈的剑锋就这样被挑开,堪堪顺着胳膊旁边落下,只差一丝就能伤到郭嘉,只这份对力道的控制,空有蛮力的嬴阳就差得远了。

郭嘉一剑反手劈在嬴阳手背,差点将嬴阳的宝剑劈掉,还不等嬴阳稳住身影,郭嘉劈在嬴阳手背上的宝剑顺势一进,架在了嬴阳的脖子上,一招未出,只是简单格挡,就制服了嬴阳。

正此时,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传来:“大王有旨:嬴秋虽罪不可赦,然嬴阳护卫都城,兢兢业业,未曾有失,念其功勋,特赐其为王子伴读,宫中行走。”

一个穿着宫人服饰的人突然从人群里走出,在这关键时候制止了郭嘉,“这位小郎君,王子伴读身份尊贵,还要去宫内向大王复命呢,还请您行个方便。”

郭嘉冷冷的看着这个人,就像看着傻子一样,藏在人群里以为我不知道?真觉得这种时候出来打我的脸,能保住这个人?嬴阳看着救兵到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讥讽郭嘉:“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哈哈哈!”

“呲!”血箭飚射,那宫人看着郭嘉冰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刚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嬴阳,发现郭嘉竟然不管不顾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既然早就在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宣读旨意?若是我拦不住嬴阳一剑,被他斩杀,你还会站出来吗?”郭嘉一步步走向那个宫人,佩剑倒拖在地上,“身为王宫传旨使者,怠慢职责,你该当何罪?”

“奴才乃是大王近侍,还请公子饶了奴才这一次,下次再也不……啊!”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嘉砸断了大腿,“你是说,是大王让你如此羞辱于我?”

“不是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啊!”又一只腿被打断。

“那你说,我该不该打断你的狗腿?”

“该!该!奴才活该!”

“带着你的王子伴读,滚吧。其他以下犯上的家伙,我自会处置。”

“谢公子大恩!”这宫人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去,连赢阳的尸体都不曾带走。

郭嘉看着此人的背影,眼睛一眯:“秦王,子楚,你好样的。”